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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6章嘴里长牙怎么治

    “你在拜占庭,真是个郎中?”
    周琳从没见过话这么多的郎中。
    不管是孙思邈还是林秋,都是不苟言笑的师长。
    尤其是林秋,常年冷著一张脸,一年也笑不了几次。
    观狮山医学院的学员也习惯了严肃,很少嘻嘻哈哈,这反倒让来医馆看病的人多了几分信任,觉得他们稳重。
    “按大唐的说法,我是个郎中。但在我们拜占庭,我其实是个理髮手术师,而且是有执照的那种哦。”
    “理髮手术师?”
    周琳听得有点发懵。
    理髮师是什么,手术师是什么,她都明白。
    可理髮手术师是什么东西?
    “没错!在拜占庭,想给人看病、做手术,理髮师必须先通过考核拿到理髮手术师执照才行,否则就只能给人剪剪头髮、修修鬍子。”
    周琳一时无语。
    我在哪儿?我是谁?燕王殿下不是说法兰克、拜占庭这些国家都很厉害,各有独到之处吗?
    难道让理髮师给病人做手术,就是拜占庭的独到之处?
    “也就是说,你们国家做手术的郎中,其实是理髮师?”
    “需要动手术的那种郎中是理髮师,其他看病的通常由牧师负责。”
    “为什么不让牧师做手术?让理髮师做,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
    “主人!您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能侮辱理髮手术师这个职业!这是救死扶伤的神圣职业,战场上的医生,几乎都是徵召我们理髮手术师去的。”
    查尔斯仿佛想起了在君士坦丁堡的风光岁月。
    那时他的诊所是城里最大的几家之一,手术室大得像歌剧院。
    他做手术时,经常有几十甚至上百位贵宾或病人围观。
    为了表示对手术的尊重,围观者往往穿得十分正式,就像去看歌剧一样。
    而作为理髮手术师的查尔斯,就是台上的主角,备受尊敬,更何况他总爱吹嘘自己祖上多少代以前和拜占庭皇族沾亲,自称是贵族。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手术要让理髮师做,而不是牧师?”
    周琳知道大唐周边有些部落是让巫师看病的。
    在她看来,查尔斯说的牧师就类似部落巫师。
    她能接受牧师看病,但实在无法接受理髮师动手术,这简直是在侮辱林秋教习!
    “因为在拜占庭,接触鲜血被认为是低贱的事。牧师身份高贵,虽然能提供医疗服务,但绝不碰血,自然就不做手术。可这事总得有人做,最后就落到了我们理髮师头上。”
    “为什么偏偏是理髮师?”
    “因为理髮师给人刮鬍子时,手一抖就可能刮出血。每个理髮师手上都沾过血,多点儿少点儿也就无所谓了。再说,理髮师本来就有刮刀,病人来了连工具都不用换,直接就能动手!”
    周琳再次无语。
    她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创新方向到底对不对。
    “你们不消毒的吗?刮刀上、病人伤口上,都有很多细菌,会导致感染,会死人的啊。”
    “细菌?细菌是什么?做手术哪有不死人的?不做是死,做了还可能活。而且在君士坦丁堡,很多人身体不舒服就找手术理髮师放血,放了血病就能缓过来,也没见几个人因此就死了啊。”
    查尔斯这番话,简直把周琳的三观又刷新了一遍。
    不过想到李想之前也夸过拜占庭帝国,周琳觉得查尔斯描述的医术里,总该有点自己还没悟出来的门道。
    “放血……真能治病?”
    想来想去,她只抓住了放血疗法这一条听起来有点特別的。
    对观狮山书院医学院来说,连肠痈手术和剖腹產都能做,放个血根本不算什么。
    周琳也不担心放血后会感染,医学院里用酒精消毒早就是常规操作了。
    况且这法子后世还在用,足见它確实有效也方便。
    “当然是真的!当年在君士坦丁堡,我好几位贵族病人都是靠放血治好的。”
    查尔斯说得信誓旦旦。
    这话让周琳陷入了沉思。
    周家是医学世家,她从小就读遍医书。
    稍一回忆,她就想起《黄帝內经》里提过刺络者,刺小络之血脉也、菀陈则除之,出恶血也。
    这么看来,古医书里確实记载过放血疗法。
    如今拜占庭这么推崇放血,倒和《黄帝內经》里的说法遥相呼应了。
    看来,这放血疗法或许真有潜力可挖。
    要是自己能把这法子在大唐用得更好、更广,说不定真能在医史上留下名字。
    想到这里,周琳有些激动起来。
    她拉著查尔斯,仔细问起了他当初怎么用放血给人治病的细节。
    “周琳,下午轮到我们去附属医馆当值了,一起过去吗?”
    正聊得投入,一位同窗来叫她。
    学以致用,这是观狮山书院教习们常掛在嘴边的话。
    周琳觉得自己也该马上试试这放血疗法。
    “等我一下,这就来!”
    ……
    杨五郎是万年县杨家村人。
    作为村里小有家底的土財主,他前前后后纳了七房小妾,总算在去年让其中一位怀上了身子,高兴得不得了。
    那位买来的倭国女子,地位一下子跃升到七房妾室之首,平日吃穿用度都快赶上正妻了。
    但这几天,杨五郎却高兴不起来,他那个怀孕的小妾,居然又长了两颗新牙。
    长牙本不稀奇,谁没长过?
    可十八岁了还长牙,在这年头確实不多见。
    杨五郎问过郎中,听说一般只有长安城里条件好的人家,偶尔才会有成人继续长牙的情况。
    本来他也没太当回事,虽说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可从前天起,小妾疼得直哭,跟他说牙疼得受不了,杨五郎才觉得不对劲了。
    就连他这完全不懂医的人,都能看出小妾半边脸都肿了。
    勉强张开的嘴里,最里头那颗牙只冒出来一半,另一半还被红肿的牙肉包著,看著就难受。
    更要命的是,小妾还发起烧来。
    请了好几位郎中,谁都不敢轻易开药,杨五郎只好带著人来到观狮山书院医学院附属医馆。
    他是万年县人,杨家村就算再偏,也听说过这医馆的名声。
    要是这里的郎中都治不了,那他也真没办法了。
    “孙神医,您看看我家娘子这情况,该怎么治才好?”
    杨五郎运气不错,正好碰上孙思邈坐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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