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2章 蹲炮楼夜毙马鹿 端午马玲显身手
第1912章 蹲炮楼夜毙马鹿 端午马玲显身手马洋带着李如海排棍压山,这话听起来感觉有些不着调。
可五分钟后,二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棒槌!棒槌!”
“嗯?”赵军一怔,他第一反应是俩人发现了同一苗棒槌。
“几品叶。”赵军问,却听李如海抢先道:“四品叶!”
紧接着是马洋骄傲带着自豪的声音:“五品叶!”
“呀!”赵军反应过来,这是二人都有所发现,于是便问道:“多少苗?”
“满山都是!”马洋、李如海异口同声地回答。
留下王强在原地继续抬参,赵军带着张援民几人急匆匆赶过去。
马洋和李如海离着也就两三米的距离,赵军他们先到李如海身前。
此时李如海手中索拨了棒插在地上,赵军视线顺着索拨了棒下移,便看到了那苗四品叶。
“大哥!”赵军向张援民摆手,道:“压住,抬!”
赵军说的压住,就是上棒槌锁。而他让抬,就是让张援民抬这苗四品叶。
赵军说完,便奔马洋去了。到近前时,就看到了一苗长着五片巴掌的棒槌秧。
赵军紧忙掏兜要取家伙事,而就在这时,马洋叫声“姐夫”,然后抬索拨了棒一扫旁边野鸡膀子的大叶,便又露出一苗二甲子和一苗灯台子。
“哎呦!”赵军、李宝玉、解臣、赵金辉惊喜地看看棒槌秧,然后齐刷刷地看向马洋。
马洋在赵家帮的地位,在这一瞬间拔高了一大截!
李宝玉他们又不跟马洋过日子,他们可不管马洋怎么飘。就这种上山就开眼的主,搁哪个参帮不得被人供起来呀?
这时候不能乱说话,但所有人都冲马洋竖起了大拇指。
那边的李如海抻脖看了一眼,他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
“来,宝玉、小臣。”赵军招呼李宝玉、解臣道:“你俩上家伙事儿,一人抬一苗。”
李宝玉、解臣纷纷响应,就这样赵家帮在这林子里忙活到晚上七点,山里都黑天了,他们才往窝棚返。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努力,李宝玉、解臣将那二甲子、灯台子都抬了出来。
这两苗野山参都不大,估计都不到一钱三,送到药房都不够上秤的,但赵家帮也都将它们打进了棒槌包子里。
而一苗五品叶和两苗四品叶都没抬完,由于土质的原因,这片山场出的野山参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水须子特别多,这就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而最麻烦的,当属两树中间的那苗四品叶,那参须子多与树根缠绕,王强用小剪子的频率不比用鹿角匙低。
没抬完也不要紧,这个时间赵军不认为会有人来。棒槌锁不撤,上用背筐扣着,不让野生动物祸害了就行。
赵家帮收兵回到窝棚,得到赵金辉提前通知的邢三已煮好了面条。
这几天忙,赵家帮用饭都挺简单,热汤面配着午餐肉罐头就吃了。
吃饱喝足,处理完个人卫生,一帮人便上炕睡觉。
折腾一天,大伙都累了,就连马洋喝完酒也没磨叽,躺下说两句话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邢三四点半起床,就给赵军几人叫醒了。
他们拿着洗漱用品、提着水梢去河边,出林子以后,就看到了赵军布下的诱饵。
今天诱饵又被动了,三堆土豆都被趟散开来,散落在石塘带上。
这就不是耗子扑棱的了,众人过去一看,就见不少土豆上都被啃过。
而且不是像昨天那样,只在土豆上留有痕迹。就赵军眼前这个土豆,被啃掉了四分之三,就剩个茬了。
看旁边石头缝中,也有被啃碎的土豆。
周围还有不少被啃过的土豆,赵军能断定这肯定不是耗子干的。
“老舅!”赵军转身对王强说:“今晚上咱俩蹲炮楼。”
“行,大外甥。”王强答应得很痛快。而他话音刚落,马洋便上前请命,道:“姐夫,我也跟你去!”
马洋感觉这事很有意思,也参与到其中。
“你拉倒吧。”赵军一摆手,道:“你搁窝棚好好睡觉。”
马洋虽飘,但也不跟赵军顶嘴。见赵军不领他,马洋怏怏退下。
一帮人到河边洗漱,邢三将前天就下在河里的捕鱼篓提出。
将大头打开,把鱼获倒在水梢里,约莫有二斤多鱼。
这收获已经不错了,邢三又捡两个土豆丢在里面,然后重新布置在河水中。
众人洗漱完,一起回到窝棚。磨刀不误砍柴工,赵军决定今天吃完早饭再去抬参。
邢三生火烧水煮粥,赵军等人挤鱼。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鱼也是如此,肚子里的内脏不挤出去,一是不卫生,二是不好吃。
他们收拾完鱼,那边的糊涂粥已经插好了。
邢三将煮粥的焖罐撤下,换上铁锅炸鱼酱。
赵军那边又带人洗菜,从家出来的时候,在家院子里薅了不少蘸酱菜。
从家出来的时候,这些菜都用报纸卷着。等上了山,李宝玉、解臣在附近扒了不少青苔包这些菜来保鲜。
生菜、萝卜菜、香菜、大葱洗净装在盆里,赵军他们就用这些菜配着鱼酱卷煎饼。
这一口在家里吃不觉怎的,但在山里吃,就感觉可香了。
吃饱喝足,赵军留下邢三收拾残局,他带着王强几人直奔埯子。
到了地方,该抬参的继续抬参,而马洋继续带着赵金辉、李如海排棍压山。
赵家帮忙活到下午四点多,五品叶和两苗四品叶陆续出土。
三参品相中规中矩,而且在抬参的过程中,三苗参水须子都有断的。
不过这都是无法避免的,就邵云金年轻的时候也不敢保证抬参都是全须全尾的。
除了这三苗参,今天马洋小分队三人都有开眼,共发现一苗四品叶、两苗灯台子和一苗二甲子。
这四苗参,除了四品叶,其余三苗都被抬出。二甲子不是转胎,就是普通的小捻子。
从早晨到现在,赵家帮一直没回窝棚。此时将那苗后发现的四品叶锁住、扣住,赵军带着人回窝棚休息。
吃完饭、收拾完,刚过六点,赵军就叫上王强,舅甥二人提着半自动枪,扛着大包就去了瞭望台。
到了瞭望台,舅甥俩爬梯子上去,然后撂下大包。
所谓大包,是打包的行李,最外面是一张褥子,里面是棉袄、棉裤。
赵军、王强将褥子铺上,棉袄、棉裤等天黑才穿。
穿上后,舅甥俩就在瞭望台上趴着。
两人右手边各有一棵半自动步枪,而王强面前比赵军多了个大手电。
老式的手电,可选择通过调节长度来加减电池数。
今晚舅甥俩带出的大手电,能装三节电池,开关推到头光线最亮时,正好能晃到赵军洒下的土豆诱饵。
舅甥俩在瞭望台上,不是来露营,是来打猎的。
打猎这时候就谁也不能说话,而且王强还不能抽烟。
不仅如此,舅甥俩还得互相监督,看谁要睡着了,就得将对方扒拉醒。
这活儿虽然不遭罪,但挺难熬啊。
舅甥俩坚持到十一点多,他俩都有些犯困发迷糊的时候,就听到“嗒嗒”的声响。
听到这动静的赵军、王强立马就精神了!
赵军轻轻抬手,往旁摸到了身旁的半自动步枪。
赵军握住枪,动作轻缓、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将枪往前提。
同时,赵军竖起耳朵,他听出那“嗒嗒”声是某种动物的蹄枷踩在石头上的声音。
马鹿?狍子?野猪?
黑暗中,赵军将枪挪至身前。他支起手臂,稳稳端着枪,枪把子紧紧靠着肩膀,摆出了射击的姿势。
眼下林子外一片漆黑,“嗒嗒”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嘎吱嘎吱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王强推亮了手电。当手电光照过去的时候,出现了一头巨兽的轮廓。
那是一头马鹿!
雄性的大马鹿,这季节换完毛,浑身全是短而亮的红棕色毛发,头顶生茸带叉。
突如其来的手电光晃得大马鹿一愣,而等它反应过来想跑时,就听“嘭”的一声枪响。
枪响,大马鹿肚子中枪,翻身栽倒。
“走,老舅!”赵军把枪保险一关,起身就往下走。
王强拿着手电跟上,舅甥俩穿着大棉袄、大棉裤行动迟缓地走向猎物。
当他们到近前时,大马鹿已一命呜呼。
它肚子被一枪打穿,内脏里面的脏东西随血流出。
同时,它头上流血,但那不是赵军打的,而是鹿茸触地磕破了。
“老舅,这茸要不?”赵军问了王强一句,王强摇头道:“不要那个了,要它咋往回拿呀?”
这季节的鹿茸,即便没磕破也不是一等茸了,再有几天它就该陆续钙化了。
而紧接着,王强又补充一句,道:“一会儿把那鹿枪割下来,我拿回去泡酒。”
“行,那都好说。”赵军上前,借着手电光打量眼这马鹿。这雄性大马鹿,体重得在六百斤朝上。
“白瞎了!”旁边的王强嘟囔道:“肠子打烂了,这肉能好吃了吗?”
肠子里的脏东西都随着血流出来了,必然膛里也全是脏东西了。
这肚子肉、排骨肉就算洗干净,它也带着脏东西的味道。
“没事儿,老舅。”赵军道:“咱给它四个腿卸下来,完了剔两条里脊,剩下的就扔这块儿,继续打窝子。”
“行。”王强道:“那你拿手电,我剔。”
“不用,老舅。”赵军道:“我来!”
说着,赵军便开始动手。
不开膛、不扒皮,光卸腿这活儿不难。锋利侵刀转圈一划,割开皮肉后刀往骨头缝里一压,然后双手抓着鹿大腿一拧,一条后大腿就下来了。
这一整条大腿得有六十多斤,前腿也有四十斤左右。
卸下四条鹿腿后,赵军用刀直接划开马鹿脊背,将两条里脊剔了下来。
两条里脊加一起不到二十斤,然后舅甥二人脱了大棉袄、大棉裤,顶着凉飕飕的夜风将四条鹿腿、两条里脊和一根鹿枪拽到了河边、推进了冰凉的河水里去,再用大石头压住,防止被河水冲走。
做完这些,赵军、王强直接回了窝棚。刚才枪声一响,即便附近还有什么山牲口,听到枪声也跑了。
后半夜没猎物,再上瞭望台那不是纯自己找罪受吗?
舅甥俩回到窝棚睡了半宿,第二天早晨起来,一帮人四点多钟就往河边去。
才半宿时间,那鹿身上就呼了不少苍蝇,而且味道也不是太好了。
赵军忍着上前,用刀割破马鹿脖子,剔下来几条肉准备拿回去喂给二黑和白龙。
接下来,众人到河边洗漱,然后用麻袋将四条鹿腿、两条里脊和一根鹿枪装回窝棚。
到窝棚后,邢三割下二斤里脊准备做个肉卤配面条。
另外又割下来七八斤腿肉泡在凉水里,留着晚上烀着吃。
剩下的二百多斤肉,则都交给李宝玉、解臣带着下山去。
赵军、王强帮着李宝玉、解臣将鹿肉都送上吉普车,李宝玉开着下山,一路直奔永安。
与此同时的赵家大院,赵有财在后院使大锅煮粽子呢。
今天是1988年的6月18号,农历五月初五,也就是端午节。
屋里,马玲将两个煮熟的鸡蛋分给王美兰和金小梅、刘梅。
王美兰、金小梅、刘梅三人接过鸡蛋都面面相觑,然后就听马玲对王美兰道:“妈,你瞅啥呢,按我教你的轱辘啊。”
“啊!啊!”王美兰闻言,然后将带皮还热乎的煮鸡蛋举起,贴在自己脑门上,然后用手压着鸡蛋往下滚。
王美兰都照做了,金小梅和刘梅自然也逃不过。
这时,马玲笑眯眯地对三人念叨:“这五月初五的鸡蛋搁艾蒿煮的,身上哪儿不得劲就滚一滚,滚完都好了。”
说完这话,马玲回头看看盆里剩的四个鸡蛋,然后拿起一个说道:“趁热乎给我爸送一个去。”
说着,马玲就往外走,只是临出门前,回头对王美兰三人道:“妈,你们滚完了,把那鸡蛋扒皮吃了啊。”
“哎,哎!”王美兰连应两声,目送马玲出门后,王美兰直接将鸡蛋磕在了桌子上。
马玲这一早晨可忙了,给全家人煮完鸡蛋后,又拿罐头瓶子装白开水,然后拿到屋外,放到太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王美兰问她这是干啥呢,马玲说那是端午水,喝了对身体好。
对此,王美兰是一个字也不相信。但她儿媳妇如今是家里的“大熊猫”,莫说端午水了,只要不让她喝脏水,王美兰就没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