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在操场上谈情说爱
“我干了,你隨意。”这话一落。
一桌子上的人,都跟著看向顾寧。
桌子上的规矩,一般来说,敬酒都是需要喝的。
顾寧这不喝也不行了。
她站了起来,朝著地方举杯,喝了一些汽水。
其实,她喝的汽水,也还是罗父买的。
不管是开酒瓶,还是开汽水,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直接打开了。
而刚巧的是,郑老师他们忘记准备,这些了。
这不,对方拿得来的东西,刚好就派上用场了。
別说郑清然了,就是顾寧都觉得,罗父这人实在是太会来事了一些。
难怪人家能做到这个地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起码,之前在宿舍的时候,对方就不是这个样子。
只能说,对於罗父来说,只要是有用的人,都值得他继续下去。
其实,这种人才是最適合社会的。
这种人也註定將来会走得长远。
“之前是我们的不对,来——”
罗父招呼女儿罗安娜,“安娜,给你的同学也给你的室友尽一杯酒,算是一笑泯恩仇。”
这是让女儿给顾寧和解。
他们之前在宿舍,仇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如今,既然同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而且还知道顾寧的身份背景后。
善於钻营的罗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得到这话后。
罗安娜愣了下,但是她向来听从父母的话,当即也没有任何反驳。
就直接站了起来。
用著一瓶健力宝,朝著顾寧敬酒。
“顾寧同学,之前的事情,实在是抱歉。”
顾寧捏了捏杯子,她笑了笑,“不至於。”
她一口乾。
这让,旁边的周致远看著微微皱眉,但是好在瞧著那是汽水。
便没有说些什么。
只是,心里却在计算顾寧来事的日子,她来事的时候,总是容易肚子疼。
最多,也就是这一杯了。
於是,接下来的敬酒,被周致远全部挡了去。
这一顿饭下来,说不上尷尬,但是也绝对不能说是不错。
只能说是平平淡淡,勉勉强强。
因为,有罗家人在,饭桌上郑老师,有好多话都不方便问顾寧。
直到这一场饭结束后。
罗家人带著东西离开了。
郑老师这才开口,“寧寧啊,往后你下课了,就可以来叔叔家。”
“不说別的,肉蛋奶,我给你管够。”
这就是自己人和外人的区別了。
顾寧倒是没拒绝,她笑了笑,“成,那就谢谢郑叔叔了。”
双方又交谈了一会。
临走的时候,郑老师还不忘再次提起周致远,“你下次过来的时候,把周同志一起带上。”
顾寧看了一眼周致远,“这我可说不好,他忙得很,不知道到时候还在不在首都。”
这是实话。
周致远这次能来首都,还是要办正事。
“这样啊。”
郑老师有些惋惜,不过也能明白,对方保家卫国呢。
忙得很。
“那到时候你记得来就好了。”
他朝著顾寧叮嘱。
顾寧点头,等离开郑家后。
方灵鹃识趣的不再当电灯泡,开著她的桑塔纳出去兜风了。
而顾寧则是在和周致远一起,走在学校的操场上。
老实说,操场上这会人还不少。
周致远眼看著意气风发的学生,头一次陷入沉默。
他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仿佛,顾寧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而他和她彻底隔开了一样。
而学校的这个世界才是顾寧的。
他只能在远处静静地观望著。
“怎么不说话?”
顾寧倒著走在操场上,面对面的朝著周致远问道。
总觉得对方从郑家出来后,似乎藏了很多心事。
“我在想——”
周致远开口后,又陷入了沉默。
“想什么?”
顾寧追问。
“这里的环境很適合你。”
其实,这短短的一刻钟,他想了很多。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了一些。
顾寧其实,更適合这种学校的氛围,周围都是她的同龄人。
而且,他们各个都是天之骄子。
和顾寧都是一类人。
甚至,甚至,他还想过,或许当初顾寧如果选择赵建安。
他们之间的话题,会不会更多一点。
毕竟,赵建安也是清大毕业的不说,而且到现在为止,也还在做学术上的研究。
而他——
只是一个当兵,或者说换个角度,就是个办案的人。
仅此而已。
等顾寧四年大学读出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会越拉越远。
“你在想什么?”
对方在说完那一句话后,又陷入了沉默。
顾寧好奇地问道。
“寧寧,你后悔吗?”
“什么?”
顾寧先是不解,接著,她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立马明白了对方这话的意思。
“周致远!”
她有些生气,绷著一张小脸,连名带姓地喊著。
“我以为我带你来校园操场上转一转,就是在给你正名分,给你最大的安全感。”
不然,她做什么要带著周致远,来到操场。
要知道,她很忙的啊。
周致远听到这话愣了下,只能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太聪明了,看到的问题全都是负面的,反而忽略了这次约会本身的意义。
这是顾寧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来向其他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周致远突然沉默了下去,他只是紧紧的,笨拙地拉著顾寧的手。
“谢谢。”
用著微不可微的语气说道。
顾寧听到这话,挣开了他的动作。
“周致远,你个木头,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啊?”
“那我每次去找你的时候,你把我带到你的同事,你的好友身边,我是不是也要朝著你说谢谢?”
她和周致远確定关係后,很长一段时间內。
都是分开的。
但是,她似乎从来没担心过两人的关係问题。
对待周致远也一直保持著信任。
因为,对方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去融入对方的环境。
去了解对方周围的人和物。
正是因为周致远这样做,才给了顾寧十足的安全感。
如今,她来首都读大学,这也意味著双方,再次面临异地恋。
顾寧带著他来大学里面走,何尝不是也在给对方安全感。
当周致远意识到这后,他有些懊恼,“寧寧?”
“別说话,我不想理你。”
顾寧捂著耳朵,转了个身,朝著前面走。
周致远上前,不顾眾人的眼光,直接拉著了顾寧的手腕,“一起。”
顾寧,“这会不怕让外人看到了?”
她低头,目光在两人双手的交界处。
“从来没怕过。”
他只是怕,自己在学校牵了顾寧的手,在这种大庭广眾之下,他们会觉得自己老。
他怕自己配不上她。
顾寧看著他的眼睛,像是一下子就能明白对方话里面没说完的意思。
她嘆了口气,反手扣著周致远的手。
十指交握。
“周致远,我有没有说过,你很优秀?”
曾经优秀到,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地步。
她不明白,怎么跟她在一起后,对方反而还不自信起来。
这种自卑,让顾寧实在是不適应。
周致远沉默,他以前从来不关心,也不在乎自己优秀不优秀。
但是,遇到顾寧之后,他那一颗心,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见他沉默。
顾寧继续,“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婚姻。”
她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曾经让她极为绝望的话。
那是她用上辈子,毕生的经验得出来的结果。
爱情,不是好东西。
婚姻,更不是。
这两者加起来,是一个人痛苦的根源是绝望的开始。
顾寧的话,让周致远下意识地去看她,他从来都没听过乐观的顾寧,说过这种话。
“嗯,那看来我是没说过了,那你就隨口听著。”
顾寧转身,用著极其认真的目光看著他,“我说过,我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婚姻。”
“那你——”
为什么会在当初答应我。
“那是因为,我相信你。”
她顾寧,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但是她却相信周致远。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让她信任。
那么这个人,只有周致远。
如果说,她这辈子要选择结婚,那么这个结婚对象,还会只是周致远。
对於顾寧来说。
是否成家,要看另外一半不谁。
如果没有周致远,那么她这辈子,会选择孤身一人。
顾寧这话,听得周致远只觉得浑身的血脉,都仿佛倒流了一些。
他的鲜血,在他的皮肤之下,奔腾著。
那种热度,从尾椎骨一直衝到了脑门。
整个人都是一种酥酥麻麻,昏昏沉沉的感觉。
他现在,就只想,只想抱著顾寧,把她抱的高高的。
举到头顶上。
没错,他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做了。
他就那样在大庭广眾之下,当著一个操场的学生的面上。
直接把顾寧给横抱了起来,而且还举高过了头顶。
顾寧尖声叫了出来,伸手去拍打对方。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她一边拍打著对方的胸口,一边紧张的去看四周的学生。
这可是大庭广眾之下啊。
他怎么敢?
要知道,周致远的性子一直都是那种,深沉內敛的,从来都未这般外放过。
更別说这般孟浪了。
在这种情况下,把她横抱举高不说,还用著嘶哑的声音喊她。
——顾寧。
宛若耳鬢廝磨。
带著几分说不出的爱意和欢喜。
周致远抬头,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顾寧的腰身,极为柔软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下去。
他眼角含笑,声音从胸腔震了出来。
“顾寧,我从未,从未像今天这般高兴过。”
他是真的高兴。
那笑声隔著胸腔,震的顾寧浑身发麻。
向来落落大方的她,这一刻,也忍不住羞红了脸。
“周致远,你放我下来。”
在这种情况,她著实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去看周围的人。
发现向不少学生,投过来的目光都带著几分善意和笑意的时候。
她这才鬆了一口气。
周致远放著下她,冷不丁的落地,顾寧还有一种脚踩棉花那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双手扶著对方的胳膊上。
只觉得周致远那胳膊,仿佛硬的跟烙铁一样。
禁錮的让人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顾寧压低了嗓音。
生怕外人听见一样。
“嗯,不放。”
周致远难得孩子气,虽然是把顾寧这个人给从头顶放下来了。
但是,那粗糙的大手,却牢牢的禁錮著对方。
顾寧忍不住道,“你不是最注重影响吗?”
她有好多次去单位找对方。
想要牵手来著,但是周致远都轻咳一声,让她注重影响。
对方向来是一身正气的做派,也只有在私底下,才会偶尔展现闷骚的一面。
像这种在外面这样,还是第一次。
周致远,“那不一样。”
他振振有词。
“怎么不一样?”
顾寧追问。
对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寧伸手,拧著他胳膊內侧,“什么不一样,我看你就是美的得意忘形。”
不然,对方也不会这样了
说心里不美那是假的。
周致远闷头低笑,“寧寧,我很高兴。”
感觉长久以来,心中的鬱闷,全部一笑而散。
他的话,让顾寧忍不住翻白眼,“我看你就是喜欢听好听的。”
“不。”
“只要你说的,我都喜欢。”
顾寧吃惊地看著他,“周致远,你会油嘴滑舌了啊?”
周致远笑,很认真的否认,“这不是油嘴滑舌,这是对你的真情实意。”
况且,他也只对对方说。
顾寧,“好啊你啊,现在还会狡辩了。”
她语气张扬,笑容明媚。
连带著这种强词夺理,都是这般的朝气蓬勃。
周致远是打心眼里面喜欢。
他觉得,顾寧怎么那么好呢。
从上到下,每一点都长在了他心头好上。
这般直白,又热辣的目光。
看的顾寧头一次遭不住了,她忍不住抬手去推他,“好了,別看了。”
在这样看下去。
她是真的遭不住了。
这还在外面呢。
总觉得对方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那爱意,怎么都藏不住。
没看到好几个路过他们周围的学生,都发出打趣的笑声。
连带著那个路过的老师,都忍不住感慨一句。
年轻真好。
